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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长室在四楼,又要走路又要搭电梯的,至少得十分钟才能抵达。
司空聆歌怕扯到上官睿的伤口,劝道,“上官睿,你先回床上躺着吧,知行他们商量完事,马上就会过来了。”
“不用,我没那么脆弱,走吧。”上官睿坚持要马上见到上官知行他们,怎么劝都不肯松口。
司空聆歌实在拗不过,只好扶他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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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、同一楼层、重症病房。
抢救争分夺秒地进行中。
然而,病人实在是太严重了……
半个小时的抢救,还是没能够挽回病人的生命。
“滴——”
心电图微弱地跳了几下,变成一条直线。
所有的抢救动作在那一瞬间停止。
医生拉下口罩,凝重地叹了口气,摇头。
护士更是像打了一场败战,瞬间蔫了下去……
家属已经痛得忘了忧伤,像雕像一样站着,一动也不动。
一片静默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了。
每个人脸上,都是沉痛的表情,惋惜又一条生命,离开了世界。
久久之后,医生终于回神,打破沉静,“很抱歉,我们已经尽力了,病人实在伤的太重……”
家属仿木然地站在病床旁,一点反应也没有。
根本不相信,前一秒还好端端的一个人,后一秒,说没就没了……
“送走吧。”医生挥手,低声交待护士。
护士点头,解除一切的仪器,盖上白布……
病床缓缓地朝门口推去。
就在病床被推出门的那一瞬间,家属仿佛被雷劈中一般,突然一个激灵,清醒了过来,歇斯底里地大叫,拦着不谁——
“不准走!他没死!我不准你们带走他!他没有死!他绝对不会死的!走开!不准你们碰他!谁也不准碰!走开!都走开……”
“谁敢碰他,我就杀了谁!”家属哭着喊着,死活也不肯松手。
“女士,他已经……”护士为难,好声好气地劝。
家属却一句话也不肯听,凄厉地哀嚎痛哭,抱着病床不放。
“闭嘴!不准你们再说‘死’字!否则,我杀了你们!我杀了你们!”
“……”
护士很理解家属悲痛的心情,默默地退到一旁,让他们发泄情绪,等他们平静。
司空聆歌扶着上官睿往院长室走过的时候,正好撞见这一幕。
由于家属是背对着他们,直接扑在病床上的,所以司空聆歌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。
她很害怕死亡的场面,所以也没敢多看,只匆匆地瞥了一眼——
由于家属的挣扎,白布被扯开了一些,司空聆歌看到,死亡的病人全身缠着胶布,只露出黑焦的五官……
一定是受了很严重的伤,才会缠成这样。
司空聆歌默默地想着,不敢多呆,赶紧扶着上官睿离开。
家属的哭声慢慢变小、远去……
司空聆歌扶着上官睿来到院长室门口,抬手轻敲——
“叩叩叩。”
门很快就开了。
上官知行走出来,看到他们,微微一愣,“大哥,聆歌,你们怎么来了?”
“进去再说。”上官睿淡淡地抬了下眉,低声道。
上官知行点头,赶紧伸手帮忙扶着。
几个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去。
司空聆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,关门的时候,突然神使鬼差,抬头朝方才一路过来的走廊看了一眼——
家属的情绪已经冷静下来了,正配合护士把病床推走。
距离有些远,司空聆歌有轻微近视,视线模模的,看不太真切前方的情况,只大概知道他们的举动。
不知怎么的,司空聆歌突然觉得,家属的背影,有些熟悉,好像是自己认识的人。
可一时之间,司空聆歌又想不起到,到底是谁……
她眯了眯眼,想看清楚点。
然而,对方是背对着自己的,而且又不停地往远处走,司空聆歌根本没法判断,对方到底是不是自己认识的人。
司空聆歌不可能上前去确认对方的身份——
第一,她正扶着上官睿,走不开。
第二,对方会去亲人,心情正是悲痛的时候,突然有个陌生人跑过去看围观,对家属来说,是二次伤害……
司空聆歌不想因为自己想确认,对方是不是认识的人,就做出伤害别人的事。
她亲眼目睹过生死,知道那种痛苦的感觉——
一个不好,就会崩溃的。
“看什么这么入神?”上官睿低沉的嗓音,在耳边响起。
“没什么……”司空聆歌回过神来,笑了笑,“只是觉得,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们。”
“他们?”上官睿蹙眉。
“嗯。”司空聆歌点头,朝走廊的尽头看了一眼。
这时,对方正好转弯,要进电梯。
护士、医生、和家属的侧脸,缓缓地出现在上官睿的视线里。
上官睿眼角一紧,狠狠一扯,将司空聆歌拽过来,狠狠地按进怀里。
司空聆歌只觉眼前的黑,根本没明白过来到底怎么回事,人就已经撞到上官睿的胸膛上,鼻子一阵剧疼。
上官睿仿佛怕他不够疼似的,手还不停地使劲往里压。
司空聆歌呼吸困难,冷汗都被挤压出来了。
有那么一瞬间,司空聆歌真以为,自己的鼻子会被上官睿压扁……
挣扎着,想要脱离。
然而,她越是挣扎,上官睿就越用力。
唔唔唔……
司空聆歌憋得满脸通红,快要断气了。
上官睿怎么回事啊?
好端端的,突然就来这么一下。
她到底做了什么事,惹火了上官睿,所以他想闷死自己?
呼吸困难中,司空聆歌努力地回想着,自己到底做了什么,让上官睿这么生气——
离开风家后,她一直非常安分,除了换衣服,所有的时间都守在上官睿的身边,根本没有做其他的事啊。
本来,司空聆歌还想趁上官睿睡着的时候,去看孩子的。
才刚一动,还没来得及起身,手腕就被昏迷中的上官睿狠狠地擒住,挣都挣不开,只能暂时作罢……
她连最担心的孩子都没去看了,还有什么事惹上官睿生气?
可上官睿的动作……真的很狠啊!
根本就是把她往死里闷……
司空聆歌想了又想,想了又想,终于有了一点眉目——
上官睿大概,是在生气自己没有立即去找律师办离婚的事?
应该是这事没错了。
除了这事,司空聆歌真的想不出,上官睿发这么大火的原因。
可这事不能怪她啊。
上官睿都中弹进医院手术了,她哪里还有心思去找律师办离婚的事?
“唔唔唔……”司聆歌挣扎了好一会儿,才总算挣脱。
一抬头,人已经在房间里,门紧紧地合上了。
司空聆歌大口大口地喘气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大哥?”上官知行愕然着,对上官睿的动作,充满了疑惑。
“没事。”上官睿表情淡淡的,黑眸一片澄亮,没有任何的异常波动,“躺在床上太久,有点闷了,开个玩笑调济下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……
“原野他们在哪?”上官睿环视四周一圈,没看到人。
“在里面。”上官知行打开内室的门,引他们进去。
司空聆歌还在喘气,脸色红着,呼吸还是有点不顺畅。
“大哥,你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。”上官知行倒了杯水过来,递给司空聆歌。
司空聆歌接过来喝了几口,气才顺了。
司空聆歌怎么也没想到,上官睿要把她闷死的原因,竟然是因为闷了,开个玩笑……
一口血差点喷出来,狠狠地咬牙,刚要发火,想想上官睿是病人,算了。
深吸了口气,稳住情绪,杯子随手放到旁边,“我扶你进去坐。”
上官睿薄唇微微勾了勾,点头。
上官知行微愣,没料到大哥这样开玩笑,司空聆歌竟然一点也不生气。
可想而知,平常两人相处的时候,大哥一定非常霸道,盛气凌人。
上官知行动了动唇,本来想说上官睿几句,转念一想,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,司空聆歌都没说什么了,她又何必去插嘴?
笑了笑,跟进去门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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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野和上官隽他们,本来在商量,怎么处理方浩军的事。